北平抗戰中的文化抗爭
當古老的北平城被戰火的陰霾所籠罩,文化人以筆為劍,以墨為鋒,在這片土地上展開了一場特殊的抗戰 —— 文化抗爭。他們的文字,如泣血的音符,奏響了北平不屈的樂章;他們的思想,如璀璨的星辰,照亮了黑暗中抗爭的道路。從 “九一八事變” 到 “盧溝橋事變”,再到北平淪陷后的漫長歲月,文化人的抗爭從未停止,他們為守護北平的文化尊嚴、喚醒民眾的抗日意識,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自 “九一八事變” 起,北平城便陷入了日本侵略勢力的陰影之中。雖然北平尚未淪陷,但侵略者的步步緊逼和國民政府的 “不抵抗” 政策,讓北平民眾的憂患情緒日益濃重。文化人敏銳地感受到了這種危機,他們以筆抒懷,借景抒情,將對國家命運的擔憂融入到作品之中。楊晶華在《西山之秋》中寫道:“今歲呢!適逢遼吉被占,國難當頭,一想到紅葉,便會聯想到關外無數落葉,染著被難同胞的斑斑血跡……” 西山的紅葉在他眼中,不再是秋日的美景,而是東三省淪陷的民族之痛的象征。這種借景抒情的方式,在隨后的日子里愈發頻繁,成為文化人宣泄情緒、表達愛國情懷的重要手段。
吳伯簫在 1936 年寫下《我還沒見過長城》,文中表達了他對未能登上長城的遺憾。他并非不想去,而是因為長城沿線早已被日寇踐踏。他在文章結尾寫道:“朋友,我還沒見過長城!但是,長城我是終于要見見的!有朝一日,我們弟兄從夢中醒了,彈一彈身上的懶惰,振一振頭腦里的懵懂,預備好,整裝出發,我將去馬蘭峪,去東北的承德,赤峰;出殺虎口,去歸綏,百靈廟…… 愿爾為祖國屏障,壯起膽來!” 他的文字中充滿了對收復失地的渴望,也激勵著國人從沉睡中覺醒,拿起武器,保衛祖國的山河。
在 “九一八事變” 與 “盧溝橋事變” 之間的近六年時間里,日本侵略勢力逐漸深入北平城區,文化人對此有著切膚之痛。著名作家張恨水便是其中之一,他在《想起東長安街》中描述了自己在東長安街的遭遇。他每日往返于西南城角的家和東北城角的工作地點,必經東長安街,而這里常常能看到敵兵的身影。“當我轉過東單牌樓的時候,一眼便看到那穿黃制服、大馬靴、紅帽邊的敵兵,約莫三五十名,架了機關槍,伏在操場地面上,向西城瞄準。” 這種屈辱的場景讓他難以忍受,“這一階段,讓我常常閃開東長安街,繞路他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軍的行徑愈發囂張,練習巷戰、隨意斷絕交通,北平城幾乎成為了他們的 “軍事演習場”。張恨水的感受,代表了眾多文化人的心聲,他們對侵略者的暴行感到憤怒,對北平城的未來充滿擔憂。
“盧溝橋事變” 后,北平淪陷,文化人的憤怒達到了頂點。文學家曹靖華在文中記錄了事變當日的場景,那隆隆的炮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打破了北平城的平靜。楊剛在《北平呵,我的母親!》中,以充滿感情的筆觸,表達了對北平淪陷的悲憤與怒火。“中國的孩子們,北平的兒女們!還記得古城里燦爛如流星的琉璃瓦脊么?為何容它以同樣的輝煌迎接仇人?那高昂尊貴的白玉橋,豈能由屠人犯濺滿淤血的狼蹄留下蹄印?” 她呼吁人們起來反抗,“起來!起來・中國的孩子們,上北平去吧,北平是我們自己的家鄉…… 一場爭奪母親的血戰已經包圍著北平,騰起了它的火焰・弟兄們,動身吧!今天晚上!動身背上我們的槍支,勒上我們的子彈,撒下馬兒朝那北平道上馳去罷,和我們北方的弟兄們手拉手兒,跟北風再爭一次生命錦標!打回北平去・我們必須要收回我們的家鄉”。她的文字如同一把利劍,刺向侵略者的心臟,也激勵著無數北平兒女投身到抗戰的洪流之中。
在北平淪陷后的艱苦歲月里,一些文化人雖然被迫離開,但他們的心始終牽掛著北平。老舍、梁實秋等以思念北平、追憶昔日北平為內容進行創作,表達對家鄉的眷戀和對侵略者的控訴。而在敵后戰場,魏巍等文化人親身參與戰斗,用文字描繪出八路軍戰士英勇抗戰的形象,鼓舞著人們的士氣。他們的作品,成為了北平抗戰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讓北平的抗戰精神得以傳承和發揚。
北平抗戰中的文化抗爭,是一部悲壯而激昂的史詩。文化人用他們的文字,展現了北平城在戰火中的不屈形象,喚醒了民眾的抗日意識,為抗戰勝利貢獻了獨特的力量。他們的抗爭精神,將永遠銘刻在北平的歷史長河中,激勵著后人不斷為國家的繁榮富強、民族的尊嚴獨立而奮斗。
作者:黃瑩舒 來源:大學生聯盟網
發布時間:2025-07-21 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