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就是高級
陳道明從繁華的片場去錢老家做客,老人家家里沒有錄像機、電視機,也沒有電話,唯一的電器就是煎藥的要鍋子,錢老待客,楊絳先生在看書,除了藥鍋子偶爾的“噗噗”聲,幾乎沒別的聲音。
而陳道明在北京的家里連有線電視都沒裝,書房里堆滿了書,自己就睡在書中;周作人的苦雨齋,是讀書寫作的地方,夏季蚊蟲滋生,嗡嗡鳴擾,他頂著滿頭大汗繼續(xù)筆耕;《解夢花》里的主角尼巴無論平時多么縱情聲色,可是永遠都會給書騰出該有的空間與時間。這是書,看書的多寡,不在于藏書有多豐碩,不在于讀書有多繁復(fù)。而在于對書的珍重和渴求。
國內(nèi)的書價普遍便宜,因此少有人珍重;國外的書普遍高價,有時候一本書便是百元以上,因此買書之人格外愛惜,這在于書價的不同;但古時候印刷術(shù)尚未普及之時,讀書人對于知識和學問的渴求卻為何如此強烈?冬日踏雪還書,負篋曳冰求師問道;半夜捉流螢、借雪光看書;古時候?qū)τ跁镜目是蟆W問的探究比今人執(zhí)著得多。
如今,能夠做到忙里偷閑、專心讀書寫字的少之又少,格物致知的人少了,鑿壁借光的人少了,鐵杵成針的人少了,因此,大師、匠人也少了。仿佛淪落到繼續(xù)啃著先老的書本、繼續(xù)磨著舊時候的學問。仿佛尚未有所長進。
葉圣陶曾經(jīng)《書桌》里寫的那位鄉(xiāng)下老工匠也少了。那時候,葉老經(jīng)四處打聽后找到一位老木匠幫忙做個書桌,老工匠找出了一段藏了好多年的梧桐木,20天后,葉老去看,木匠才將梧桐木解開,原因是因為木頭還有些潮,需要風干透才好做桌子,后續(xù)進展始終很慢。老木匠做活要迎著天氣,上漆也得趁著東南風,透進木頭的骨子里,從從容容,精雕細磨,做出生活。做木活是老木匠的工作,老木匠的遲遲交貨,其實只是因為迎著最好的物候,做出最好的木頭,讓買家滿意,更讓自個兒滿意,這是“我做的家伙”。
這讓我想起祖母自己扎的掃帚,從店里買來的掃帚用不了多久,總是容易散開、脫落。用祖母的話說,就是不經(jīng)用。于是她自己去找來蒲葦,迎著日光曬干,用麻繩將蒲葦捆成小束,然后將小束緊緊地捆扎成一排,順著根莖有序地串聯(lián)。這樣扎出來的掃帚好掃、經(jīng)用,這是祖母用幾天功時做出來的。除此之外,做鞋、采茶、做手藝、捏面團兒等等,都是要耗時耗費心力的,只因想把事情做得最好,讓自己最滿意。
風物能存千年萬年不朽不化,巨著能傳千年萬年不衰,必定是傾注心血凝成。在物欲充盈雙眼、困擾內(nèi)心的時候,如何處變不驚,氣定神閑顯得尤為重要;學問,是長久坐冷板凳坐出來的;匠心,是長久雕琢而來的極致。
時間:2022-12-15 作者:大學生聯(lián)盟網(wǎng) 來源:大學生聯(lián)盟網(wǎng) 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