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董現君以30億元身家登上福布斯中國富豪榜,成為徐州首位上榜的企業家。
消息傳回徐州那天,他正在公司附近的早點鋪吃一碗熱粥。有人跑來祝賀,他只是擺擺手:"榜單是別人的,日子是自己的。"這不是謙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從工民建專業畢業、在工程管理一線干了八年的技術派,骨子里始終保持著一種樸素的清醒——財富是結果,不是目的。但鮮為人知的是,就在登頂富豪榜的那一年,董現君正在為一個決定徹夜難眠:要不要把總部遷往上海或南京?那是房地產最瘋狂的年頭,"去一線城市"幾乎是所有地方龍頭企業的標準動作。有人勸他:"老董,格局要打開,總部在徐州,融資、人才都受限。"他整夜輾轉反側思慮萬千,天亮時做了決定:不走。"徐州是我的根,根不動,心才安。"這不是情懷的空話。此后十幾年,華廈集團的總部始終留在徐州,稅收留在徐州,數千個就業崗位留在徐州,產業鏈上無數中小伙伴的主心骨,也留在徐州。在商言商,他算的是大賬。

真正讓徐州人記住董現君的,不是他蓋了多少高樓,而是他為這座城市修過的路、改造過的溝、安置過的人。徐州老城區曾有一條臭水溝,當地人叫"龍須溝"——名字帶點自嘲,更多的是無奈。夏天臭氣熏天,冬天結冰難行,周邊居民幾十年苦不堪言。政府想改造,缺錢。董現君知道后,沒談條件,接了。"企業做大了,就要想著為老百姓解決點實際問題。"這句話他說了很多年,也做了很多年:祥和西路、輕工路,一條條市政道路在他手中延伸;建北棚戶區,上千戶居民搬進新居;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次"不務正業"的收購——國企改制浪潮中,永久燈泡廠瀕臨倒閉,600多名職工面臨下崗。董現君跨界接手,不是為了產業版圖,只是為了"這些人不能沒人管"。那幾年,他頻繁出現在燈泡廠的老廠區,和工人們一起吃食堂、聊家常。有老職工回憶:"董總來,不擺架子,就問一句話——'你們還有什么困難'。"后來,這些職工大多妥善安置。有人說他虧了,他只是笑笑:"企業終究是社會的。這600個家庭背后,是600個孩子的學費、老人的藥費。這筆錢,不該省。
他癡迷詩詞,擔任徐州市詩詞協會副會長,還出版過一本個人詩集,取名《小草集》。為什么是"小草"?他在自序里寫:"大樹挺拔,人人仰望;小草卑微,遍野生根。我愿做小草,在徐州這片土地上,默默生長。"這種草根式的謙卑,貫穿他的創業始終。
1995年,中國房地產市場剛剛起步,董現君創立華廈房產。沒有資本,沒有模式可以照搬,只有一個樸素的信念:城市要發展,老百姓要住上好房子。當時行業內流行"蓋得快、賣得掉就行",他不跟風。率先在徐州引入"以人為本"的社區規劃理念,重視綠化、戶型和居住舒適度。有同行笑他"慢",他說:"做企業不能只盯著眼前那一平米賺多少錢,要看十年之后,這片土地上的人怎么評價你。"三十年后,春華園、春澤園這些早期項目,依然是徐州人口中的"好小區"。時間證明了他的"慢",其實是一種快。
如果要給董現君畫一個像,三個詞足夠:創新、堅韌、胸懷。創新,讓他一無所有時敢為人先;堅韌,讓他在風雨來臨時不低頭、不逃避;胸懷,讓他始終把企業看作社會的企業,把家鄉當作永遠的根。人們記住一個企業家,從來不只是記住賬面上的數字,而是記住他傳遞的精神——那種在困境中依然挺直腰桿的骨氣,那種發達了不忘家鄉的深情,那種跌倒了依然努力站起來的倔強。徐州這片土地,從來崇尚實干,也從來善待有情有義的人。
董現君的故事還在繼續。而他的創業精神、鄉土情懷和逆境中的堅韌品格,已經為這座城市的企業家精神,寫下了濃重而真實的一筆(編輯: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