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動籌備之初,團隊成員曾多次圍坐討論:社區宣講面對的是老、中、青不同群體,既不能像高校課堂那樣偏重理論,也不能像展覽館陳列那樣缺乏互動,如何讓紅色故事真正“走進”大家心里?志愿者們最終達成共識:必須褪去紅色文化的“距離感”,用“接地氣”的內容和形式,讓歷史與現實對話,讓精神與生活相連。
籌備階段,志愿者們埋首于黨史資料的海洋,從眾多歷史故事中反復篩選。那些宏大的戰役敘事固然震撼,但我們更希望找到能觸動普通人內心的“小切口”。“半條被子”的故事里,三位女紅軍與村民徐解秀的溫情互動,藏著軍民魚水情的本質;焦裕祿在蘭考頂著風沙、忍著病痛治沙的身影,詮釋著共產黨人的擔當。這兩個故事都帶著“人”的溫度,很容易引發共鳴,最終成為宣講的核心內容。為了兼顧不同年齡層,志愿者們不僅制作了圖文并茂的PPT,將黑白歷史照片與通俗文字解讀結合,還特意排練了紅色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小合唱——這首歌旋律輕快熟悉,老一輩能想起年輕時的奮斗歲月,年輕人也能感受到時代的朝氣。社區工作人員也全力支持,提前一周通過公告欄、業主群發布活動通知,還貼心地在活動中心門口設置了引導牌,提醒老人們注意臺階,這些細節讓志愿者們對活動充滿期待。
活動當天,當《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旋律響起,原本低聲交談的居民瞬間安靜下來。幾位頭發花白的阿姨跟著旋律輕輕哼唱,手指不自覺地在腿上打拍子;前排的小朋友被歌聲吸引,仰著小腦袋看向舞臺,眼神里滿是好奇。暖場環節的成功,讓志愿者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宣講環節,志愿者們摒棄了照本宣科的方式,用“拉家常”的口吻講故事。“1934年冬天特別冷,三位女紅軍在湖南汝城借宿,看到徐解秀家連條完整的被子都沒有,就把自己僅有的一條被子剪下一半留給她……”當講到女紅軍離開時承諾“革命勝利了就送新被子”,臺下幾位老人頻頻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后來我們得知,其中一位老人的父親曾是紅軍戰士,那段軍民互助的歲月,是他從小聽著長大的“家族記憶”。而講到焦裕祿在蘭考帶領群眾種泡桐、治沙丘,即使肝癌發作疼得直冒汗,還堅持在工地指揮時,對面一位母親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小聲說:“看,這就是真正的英雄,為了大家不怕苦、不怕累。”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卻緊緊攥住了母親的衣角,目光牢牢鎖在PPT里焦裕祿的照片上。那一刻,志愿者們忽然明白,紅色教育從不是刻意的“說教”,而是在這些細微的互動中,讓精神的種子悄悄發芽。
最讓志愿者們意外的是自由交流環節的“意外之喜”。原本策劃好的“老兵分享”環節,因老兵臨時身體不適未能實現,活動前幾分鐘,我們還在緊急商量補救辦法,可居民們的熱情很快打消了我們的顧慮。一位戴老花鏡的退休老教師率先舉手,接過話筒時先靦腆地笑了笑,隨后緩緩說道:“我沒上過戰場,但新中國成立初期的苦日子我記得清。那時候在農村當老師,教室沒有桌椅,就用土坯搭臺子;沒有課本,就自己刻蠟紙油印。有人問志愿者苦不苦?苦啊,但紅軍吃苦是為了新中國,我們吃苦是為了建設新中國。”他頓了頓,聲音更堅定:“現在日子好了,可艱苦奮斗的精神不能丟!”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熱烈的掌聲。
掌聲未落,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姐姐,‘信仰’是什么呀?”提問的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睜著大大的眼睛。志愿者蹲下身,笑著說:“就像你想當科學家,愿意每天認真學習去實現愿望,這就是信仰。紅軍叔叔的信仰,就是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頭:“那我好好吃飯、好好學習,也是為信仰努力嗎?”周圍的人都笑了,志愿者卻認真回答:“當然是!”陽光灑在孩子臉上,歷史的厚重與未來的純真在此刻交匯,格外溫暖。
活動結束后,志愿者建立了社區紅色文化交流群,分享宣講資料。群里很快熱鬧起來:有人問“半條被子的后續”,有人曬家里的“紅色老物件”,還有人提議下次講金壇本地的革命故事。居民李阿姨說:“這樣的活動有溫度,希望多辦幾次。”
這場宣講沒有波瀾壯闊的場面,卻有著最樸素的真誠。它讓志愿者明白,紅色文化不是高懸的符號,而是藏在居民的生活里、話語中。作為青年團隊,我們不僅是紅色故事的講述者,更應是精神的“翻譯者”,讓歷史與當下對話,讓紅色薪火在市井街巷中永續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