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遺忘的小城故事
一朵淡雅的曇花,靜靜地墜落在小城一角,經歷過數百年的風霜,依舊寂靜綻放.
曇華林,一個安靜不喧的地方,她依附在小城一邊,遺忘在時光一角。這里條石鋪砌,這里院落精巧,綠樹成蔭,這里不大,不小,剛剛好。她的名字,或許與曇花有緣,又或許與佛道有關。
凌晨抵達曇華林,晨光依稀,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晨霧如牛奶般浮動。早晨的曇華林,仿佛剛剛睡醒,睡眼惺忪。住在這里的人們,有人已早起,有人卻依舊在憨睡。一走進去的時候,只見到一位大叔正拉著一根水管,仔細地清洗著自家前坪;抬起頭,往上望,幾片沾著晨露的樹葉遮在高懸的木門匾上,古意盎然;人們未醒,店鋪未開。在不同的小巷里,穿梭著,尋覓著那些原始的一物一件,那些觸動人心的東西。
歲月遺忘的小城故事
路過,一戶人家,家門緊閉,主人并未醒來。房前上空掛滿了一串串透明的燈泡,原木架上,是長長的仙人掌,樹枝搭建的小掛竿上,用麻線掛著兩三本手繪的小日歷,舊式縫紉機上,原木花盆里,結滿了大大小小的多肉植物,墻上掛著一個用藤條織成的舊式壁燈,小貓透過玻璃,好奇地打量著路過的生人。我看得正出神,房門推開了,一位老奶奶披著衣裳若有所思地朝外面望了望,見著我們,溫柔地朝我笑笑,我回之以微笑,叫了聲奶奶,道了句早安。她又慢悠悠地走進家中,門被帶上。我想,應該是我們沉沉的腳步聲和小聲的嘀咕聲,驚擾了淺睡之中的奶奶,而她,困意未消,又應該重新去安睡吧?
架橋、鼓架坡、胭脂路從這穿插而過,百年漢白玉石階上,白發老人邁著碎碎的步子緩緩走過;幾十處百年老建筑在此隱沒,意大利天主教堂的花窗玻璃上透進五彩的日光,文學院下沉天井上落著苔痕點點,鏤空的石窗旁,嫩綠的常青藤垂下一枝,靜靜搖曳,林間陽光穿過縫隙,照在蔓枝浮雕的石拱門上,在上面落滿點點翠意,這里的生活,仿佛在詩中安靜。
樸園、榆園里,一株樸樹,一株榆樹。十幾年過去,昔日小小的芭蕉也無法抵擋光陰的流轉,匆匆老去,如今的老芭蕉卻依舊青漾。意大利的天主教堂,門前的玫瑰花日晷依舊在精準的記錄流年,花窗玻璃上,刻著個個五顏六色的圣經故事,當陽光透過小塊彩色玻璃,爬進關線黯淡的教堂里,在坐席上留下繽紛斑駁的光影。當窗外的光透過玫瑰,柳葉花窗照射到唱詩班的剎那,又是多么令人神往。
慢悠悠地走在曇華林,時間漸晚,小店一家一家的開張,找了一處森林風的小店坐下,坐下喝杯花茶。店內,粗糙墻上各種生動的手繪,穿旗袍的民國女子相片貼了滿墻,小貓一家裹著青花毯躺在軟軟的沙發上安穩地睡著,閉起了淡藍色的眼晴,頭頂上,倒掛著許多郵票式樣的油紙傘,暈黃色的燈光亮起,透過壁燈上精致的鐵質鏤花,為昏黃的屋子添上了一層輕盈的紗,我在燈下一頁一頁地翻動著橡木書架上的書,就這樣度過了上午時光。
繼續行走在路上,遇見一座座古老的建筑。昔日的圣約翰學堂,牧師樓,也漸漸隨著時間的更迭逐漸滄桑,就像老婦人的臉,漸漸泛起褶皺的細紋。基督教崇真堂,高墻阻隔,屋頂上鮮紅的紅十字高高豎起,只是老宅破敗,鐵門泛起銹跡,時光荒蕪了昔日的風華;繡坊內,處處掛著是翡翠珠被,齊光漢繡,繡女手上的針線在綢帛上游走,留下一朵朵精致的小花;仁愛修女會教堂內,煙囪高聳,樓上掛著大大小小的鳥籠,一位老奶奶獨自守著壁爐,守著老宅;天文臺磚石坍塌,雜草橫生,無法回復當初,觀望天象;文學院內的下沉天井,條石鋪砌,磚木結構的院落,中西合璧,浮雕鏤花,回廊曲折,拼砌的木梯板壁,人在上面走,依舊感覺腳下堅固穩當,不由得暗忖,筑梯之人定用心非常,才讓大多數東西并未淪為朽物,除了墻角殘了幾塊磚,窗戶缺了一塊玻璃,墻體脫落了薄薄的幾片,一切倒也安然。
如果說長江是書脊,漢陽、漢口是攤開的書頁。穿行在這城市的大街小巷,就像游走在書本的字里行間。那么,這本書中所記錄的與曇華林相關的章節也在娓娓訴說著一個美好的小城故事。
時間:2022-06-06 作者:大學生聯盟網 來源:大學生聯盟網 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