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真正參與迎新工作那天,我才意識到,我是真的,成為了20級學弟學妹們口中的“學姐”。雖然,我這個早上因為定錯鬧鐘沒按時起床,來不及洗臉就急急忙忙趕往迎新地點的學姐看起來真的有些不靠譜。
也是去年的這個時候,我拖著行李走進了濰坊學院的大門。我不知道大家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來的,我當時,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到學校的前一天下午,在火車站,我因為記錯時間耽誤了當天通往濰坊的最后一班車。那晚,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在售票處坐立不安,因為害怕耽誤新生報到被急哭,中轉在另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打車被騙錢,我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一個人去學校,要買到一張去往外地上學的車票是那么的難。
那天,我看到新生們面帶微笑走進來,走近的時候臉上又帶著些怯懦,而后又是微笑著走過,臉上的稚嫩像極了當時的我。那是專屬于他們的神情,現在的我,再沒有記錯列車時間,更沒有因為錯過車而產生那樣天塌般的感覺,可是當我看到校門口向里邊張望的學生家長們,依然羨慕,那些有家人陪在身邊的孩子。
中秋當天,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她的第一句話是“今天放假休息了,應該不忙吧?”我才意識到,已經很久沒跟家里人聯系了。忙嗎?應該是的吧,說好國慶八天假期的時候回家過節的,最后也沒能實現。從迎新到現在,忙著無趣的社交,忙著上課,忙著剪視頻……連續幾天熬夜,為著那不被老師認可的作業。那樣一盆冷水突然潑上一團篝火的感覺,是那么真切,后來我反思了,可想了很久都沒明白,然后到了中秋節,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吃月餅了嗎?”這是她的第二句話。
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就像你只是在外地上學,中午吃了頓外賣,你家里人就會覺得你一個人在外邊好可憐,一個人吃飯好可憐。就像我好不容易減肥瘦了幾斤,我爺爺看到了心疼得不得了,說太瘦了,多吃點長個兒。
人們常說,出門在外不容易,當初報考的時候,一門心思想到外省上學,我媽倒是很支持我,跟她講我在學校忙,她就真的也沒怎么打過電話。小時候,所有人都教育我們聽大人話,長大后,大人們自覺的,默契的,很聽話。我記下了,以后每年中秋,都要挨個兒給家里人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