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住在綿水河邊,地勢平坦,風光秀麗,溪水潺潺,河道、溝渠縱橫交錯,稻田一丘接一丘,一望無際。一年春、秋兩季,早稻接晚稻,是有名的稻米之鄉。稻田里,常常有小魚、小蝦、田螺、泥鰍、黃鱔等出沒,自然成了小孩子們關注的地方。到稻田里去捉魚摸蝦,也自然成了小孩子們常常議論的話題和成年后抹不去的記憶、難忘的童年樂趣。童年時的我,也喜歡捉魚摸蝦,幾次捉魚摸蝦的經歷常常浮現在眼前,令我難忘、快樂、有趣。
第一次和小伙伴們去稻田里去捉魚摸蝦,沒有捉到魚、也沒有摸到蝦,反而弄得我們一身泥,濕了衣服,回家挨了罵。陽春三月過后,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稻田里的禾苗也返青長到了尺把高。一天下午放學后,小學一年級的我和同屋場兩個同年級的小伙伴(我們三個人被本屋場的大人們稱為“三個后生仔”)沿著田埂小路蹦蹦跳跳的往家趕。突然,我們發現另一個屋場、也和我們同在一所學校讀書,是讀高年級叫李哥的男孩子在返青不久禾苗田里摸來摸去,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們好奇地駐足觀看,一會兒,就看見他捉到一條手掌大的鯽魚,回到田埂上,在野草叢中拔了一根粗一點的野草,又在草尾巴處打了一個圓圓的圈,再把野草調過頭來從魚腮中穿過。這樣,就把鯽魚串起來了。只見李哥用嘴咬住串好鯽魚的野草的頭上,繼續走到稻田中去捉魚。不一會兒,李哥又捉到一條鯽魚,又麻利的將條鯽魚串在那根野草上。李哥的成績激起了我們“三個后生仔”捉魚的興趣,紛紛卷起衣袖、褲腳,脫下鞋子,下到返青不久禾苗田里,在禾苗四周摸起魚來。我們一邊摸魚,還一邊嘰嘰喳喳的嚷著“怎么我這里沒有魚?!”自然,我們“三個后生仔”既沒有捉到魚、也沒有摸到蝦,反而弄得人人一身泥,濕了衣服,個個回家都挨了家里大人的罵。
第二次和小伙伴們去稻田里去捉魚摸蝦,成績有所改觀。過了一段時間,天氣更熱了,稻田里的禾苗又長高了。“賊心不死”的我們“三個后生仔”決定一起到稻田里去捉一次魚。下午放學后,我們“三個后生仔”沿著稻田的田埂小路,我們一邊走,一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議論起了上次捉魚摸蝦的事來:為什么李哥能夠捉到魚、為什么我們會失利?不一會兒就總結出了幾條,就這么干!于是,我們“三個后生仔”一邊走,一邊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田埂兩邊的水稻田里有沒有魚蝦游動帶起來的漣漪。突然,我發現一塊水稻田里有幾株禾苗四周的水面泛起了微波好像是水下有魚蝦游動的行跡。我興奮、輕輕的告訴了兩個小伙伴。三個人紛紛卷起衣袖、褲腳,脫下鞋子,輕手輕腳、悄悄地接近目標,在禾苗四周摸了起來。摸著摸著,魚就撞手了,我迅速捉到一條魚,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鯽魚,趕緊大叫起來“我捉魚了,你們看,是一條鯽魚,有巴掌那么大呢!”兩個小伙伴馬上圍了過來,看著魚,都為我高興。馬上,大家又靜下心來,繼續摸魚。過了不久,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收獲,只不過是魚數量、大小不同罷了。
第三次和小伙伴們去稻田里去捉魚摸蝦,成績越來越好。又過了一段時間,天氣更熱了,稻田里的禾苗又長高了、長密了。大人們在稻田四周端起了禾溝。江南的夏天,經常下雨,稻田里的水常常會滿出來。春天放水到稻田里的時候,河道里的小魚、小蝦、田螺仔子沿水渠隨著流水來到這里,在這里和禾苗慢慢成長。端出了禾溝,稻田的魚蝦、田螺自然也就常常出來到禾溝里活動。上學經常在田埂小路上來回走的我們,很快就發現了這個秘密,特別是下雨天,禾溝里的魚蝦、田螺隨著潺潺水流活動得更為頻繁。我們“三個后生仔”很快就制定了一個詳細的捕撈計劃。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下雨的星期天,天一亮,雨就停了。我們“三個后生仔”就帶著準備好的工具直奔目標。在禾溝出水處,我們支好了魚網,一個人扶著魚網,兩個人下到禾溝里,一前一后用腳蹚過去,把魚蝦、田螺等往魚網里趕。一早晨下來,我們收獲滿滿,平均分配,每一個人分到魚蝦、田螺等大約有三、四斤,夠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餐了。那餐飯,我覺得,吃得特別香甜、特別鮮美、特別快樂!
童年時二、三次捉魚摸蝦的經歷,童趣滿滿,收獲頗多,歷練了自己不怕困難、細心關注觀察事物、思考解決問題、勇于付諸實踐、孜孜追求美好理想的品格,也為自己的成長成才夯實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