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它的眸。
幾顆零散的流星似要劃破天際,將月色緊緊包裹的青云訴說著這方天的情緒,湖水倒映著漆黑穹頂,夜風忽起,泛起的漣漪像是輕盈少女在風中舞動的衣擺。
風輕輕的哼唱,是夜晚的隱語者,它撫摸著河畔的垂柳,輕柔地如同著撫摸嬰兒。在它的歌聲中,有著一股別樣的情感,錯亂復雜,這不屬于它,或許原本不屬于它。但是,如今他的歌聲被這股情緒影響,而變得尖銳刺耳。
夜深人靜,本是撇開躁亂的蟬兒享受寧靜之時,可是,眼下卻尋不到。作為城市居住者的我,有時想起這幅景象,心中不免有些寂寞。什么東西改變了這個世界,文明的跨越、時代的更替?空蕩蕩的心像是正在坐秋千的稻草人。因為沒有思考、沒有感想,所以沒有對此等事情任何人的觸動。我們現存的社會正在變得如此,失去生機、活力,最終失去生活的價值。奴役,可是說是現在人的生活方式;無感,亦可說為現在人的生活態度。
守得云開見月明,對古人是多有深意的詩句,守得本心,等待月出,可對現代人而言“守得”的是什么呢?忙忙碌碌,成為一個城市的齒輪。機械的轉動著自己,遵循著固有的規律。不關心別的,只是一味的轉動,像是生存在一個人的世界一樣。
許多美麗的景都不在了,過去它們時時刻刻都存在著,或許就在你的對面。本可以彼此心與心交流,卻手足無措,頻頻皺眉成了僅存的一種交流方式。
再次注意這方天,月,像是披了件潔白的紗衣,灑下銀霧般的月光,緩緩地從樹梢上垂下。
清晨,倚窗而視。世界回歸于自然,萬物初始于生態,所有的一切都展現出純潔的色澤,如柔和光影下久居深閨的女子,無聲無息。
世間萬物的初始都是如此。可當震耳欲聾的卡車鳴笛撕裂了這里的空氣,進而撕碎了人的心時,它們開始被迫改變,變成它們不喜歡的樣子。它們打破了寧靜,開始了喧鬧。
珠露,是世界最干凈的東西之一。晶瑩剔透的它們依附于青枝綠葉、斑斕花瓣,吸食著這些植株的養分,凝望著漸漸明亮的東方,最終滑落到地面。不知那天起,它們消失了,代替它們的,是暗淡發黑的水滴,它們不再與花草為伴,不再凝望太陽,也不再會滑落地面。
不可否認,世界在改變,但改變有好壞之分。就如現在社會給我們帶來的快捷,讓我們進入理想化生活,可它同樣醞釀了我們的懶惰。一個簡簡單單的攝像頭,卻代替了我們去認識世界的眼睛,最終使得我們與世隔絕。
我們或許已經注意到現狀,卻無心去改變,因為我們已經適應作為一個齒輪應該如何去生活。但是,我們不能被現代生活所限制,夜月高照明空樓是我們足以發現的景,心闊江水自東流亦是我們所能觸發的情。
月,迷幻了自己。